
如果一个女人能培养出一个儿子成为大文豪,那是因为儿子既聪明又努力,拥有了很好的机会,并且受益于良好的成长环境。但如果她有两个儿子都成为大文豪,那么这位母亲一定非常擅长教育,能够为孩子们提供优越的学习条件。 鲁迅的母亲就是如此,她有两个成为大文豪的儿子,这与她的教育方式密切相关。鲁迅的母亲名叫鲁瑞,出生于1858年,去世于1943年,家住绍兴乡下的安桥头。鲁瑞本身并没有什么文化背景,也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教育。在她小时候,家里的塾师为她的兄弟们授课,而她只能站在门外偷偷听课。就这样,鲁瑞学会了认字,并通过自学,逐渐掌握了读书写字的能力。她常常借书来看,碰到不认识的字就请教别人,凭借自己努力,她最终学会了阅读。
鲁瑞喜欢看小说,起初她看的是弹词,后来迷上了鸳鸯蝴蝶派的小说,尤其偏爱张恨水的作品。每隔一段时间,她会对鲁迅说:老大,我又没书看了!于是鲁迅便会为她找到新书。 因为自己小时候没有接受到教育,鲁瑞特别重视两个儿子的学业。她甚至不惜卖掉家里的财产和首饰,供鲁迅和周作人两兄弟去留学。这在当时是非常开明的做法。(顺便提一下,鲁迅的原名是周树人,在家里被称为大树。) 鲁瑞年轻时就失去了丈夫,通常在那个年代,寡妇都会非常珍惜丈夫留下的家产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尤其在钱财上会非常小心。但鲁瑞不同,她没有因寡居而仅仅靠家产度日,而是果敢地决定用家产支持儿子们出国求学,她的眼界显然不同于一般妇女。她出身于官宦之家,待人亲和、宽厚且富有同情心,对家中的仆人也极为宽容。有时家里其他人对佣人态度不好,鲁瑞总是温柔地提醒:不要大声训他们,哪怕他们做错了事情,也可以温和地与他们沟通。 虽然鲁瑞属于传统的旧式妇女,但她却拥有较为开明的思想,能够接受新事物。1902年,鲁迅在日本写信给她,要求她剪发放足,鲁瑞回信说:老大,我年纪大了,头发以后再剪,脚早已放了。 鲁瑞是个非常乐观和开朗的人。有时候,儿媳妇因为和丈夫争吵而不吃饭,鲁瑞总会劝她们:你们每次生气就不吃饭,怎么行呢?生气的时候反而更需要吃饭。我曾经和你们爷爷吵架时,反而吃得更多,这样才有力气说话。 周作人娶了日本女人羽太信子为妻,这本身就是鲁瑞开明的体现。在中国传统社会中,娶媳妇讲究门当户对,尤其是许多家庭希望娶同乡的女子。就像《围城》里的方鸿渐,他的母亲甚至认为外省人的脾气与自己不同。而周作人娶羽太信子,既非同乡,也非同国,羽太信子出身贫寒,甚至不是书香门第,鲁瑞却没有反对,反而接受了她作为儿媳,没有像其他家庭那样强硬要求儿子休掉妻子,或是将她降为妾。 鲁瑞对儿媳妇们非常宽厚,尤其关心朱安的生活。在自己临终前,她担心朱安将来没有依靠,特意要求二儿子周作人每月把给她的钱转给朱安。 对于鲁迅的妻子许广平,鲁瑞的态度则有些复杂。虽然许广平怀孕时,鲁瑞很高兴,但鲁迅去世后,鲁瑞觉得许广平寄来的钱太少,甚至认为她隐藏了鲁迅的财产,许广平为此伤心欲绝,向朋友哭诉说鲁迅留下了债务。 其实,鲁迅并没有留下亏空,他从未从事生意或赌博,写作和教书都是他稳定的收入来源。许广平其实应该将鲁迅的财产公平分配,一次性交给她和朱安,而不是按月寄钱,这样可以避免后来的麻烦。 鲁瑞的晚年并不幸福。大儿子鲁迅去世,作为母亲的她只能依靠二儿子周作人和许广平每月寄钱维持生活。周作人家庭负担重,还要供养自己的妻子和孩子,以及鲁迅的未婚妻芳子和孩子。三儿子周建人赚得不多,鲁瑞不得不依赖许广平寄更多的钱来维持生活,但许广平却总是表示经济困难。作为母亲,鲁瑞最宠爱的是鲁迅。在鲁迅与周作人断绝关系时,鲁瑞坚定地支持鲁迅,甚至在鲁迅去世后,仍然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二儿子周作人身上。她对周作人说:老二,今后我全靠你了。然而,周作人无奈地低头叹息:我苦哉,我苦哉。这让鲁瑞非常生气,认为周作人应该表态:大哥不在了,我会照顾母亲,请母亲放心。她对外人抱怨:老二太不会说话了,遇到这种情况,他应该主动承担责任。 虽然鲁瑞深爱鲁迅,却没有给予周作人同等的爱。她的偏爱使得周作人感到不满,心中肯定有无声的抱怨:为何你总是偏爱大儿子,难道现在我就该负责照顾你吗? 尽管不情愿,周作人还是履行了赡养母亲的责任。鲁瑞晚年虽然是个文人家庭的母亲,但她却过得并不幸福。她有三个儿子,大儿子鲁迅和二儿子周作人都是文豪,而小儿子虽然未能在她生前成就大业,但在1949年后成了大官。可是,鲁瑞在鲁迅生前只享受了几年的福气,鲁迅去世后,她的生活便陷入了困境。尽管她培养了两个杰出的儿子,但鲁瑞晚年的日子依然艰难,直到85岁去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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